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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6-12必读:世界杯期间的老婆守则 - [风尚]
六月的脚步临近,新一轮的世界杯风云再起。世界杯是足球的战场,也是男人和女人争夺遥控器和话语权的战场。为了保质保量地度过一个月的足球节日,最近一位叫“史蒂文”的男球迷未雨绸缪,“代表”全世界的男球迷给家里的女人们订了“12条军规”……
第一条:
从2006年6月9号至7月9号,请认真阅读报纸的体育版。掌握世界杯动态,以便我们之间的对话。否则你将被视为外星人,或被当作小数点后第三位——忽略不计。
第二条:
世界杯期间,电视完全属于我。任何时间!毫无例外!
第三条:
球赛直播期间,我不介意你经过屏幕前,但请采用爬行的姿势;如果你选择脱光站在电视机前,请注意不要耽搁太久以免着凉,不要想我会有时间带你看医生或照顾你。
第四条:
球赛期间我是盲人,聋子和哑巴。除非我要求再来听啤酒或要求弄点东西来吃。不要期望我会听你说话,去开门,去接电话,或者扶起从二楼摔下的小孩。
第五条:
对你还有个很好的建议:冰箱里常备两组6罐装的啤酒,还有随手拿了就能吃的食物。当我的朋友来家看球时不要对他们拿脸色。作为回报,每天晚上12点至早上6点你可以看电视,但有赛事重播时除外(参见第二条)。
第六条:
切记!切记!切记!!!如果我中意的球队输了,不要对我说什么:“算了,只是一场比赛。”和“他们下次会赢。”之类的话。这种话只会更加激怒我,记住,关于足球你永远不可能比我更懂,所谓的“鼓励的话”只能直接导致分手或离婚(不一定是按照这个顺序哈!)。 >>>女人和男人结婚的不同条件
第七条:
欢迎在一场比赛时和我坐在一起,并且在中场休息时和我聊天(仅限于广告时间并且场上比分让我很爽时)。另外,请注意是一场比赛。因此不要拿世界杯作为“spend time together”的借口。
第八条:
进球回放很重要。我不关心我看过没有,我要再看,再看,再看……
第九条:
告诉你的朋友,不要搞什么要我参加的聚会,如生孩子、小孩生日等等。
因为——
1、我不会去,
2、我不会去
3、我肯定不去
第十条:
(接上条)但是,如果我的朋友邀请我们去他家看球,我们将以闪电速度到达。
第十一条:
每日精华和球赛一样重要。不要说什么“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……为什么不换个我们都能看的台?
回答将是:“参见第二条!”第十二条:
最后,请你收起所谓“谢天谢地,世界杯四年才一次”的论调,这对我不起作用。因此世界杯之后,还有很多球赛,我还有冠军联赛,英超、意甲、西甲等等等等。
谢谢你的合作。此致全世界的男同胞们。
分类: 风尚 -
2005年7月15日 主持人休息室里
亲爱的宝宝:
在你还没有正式抵达这个世界之前,已经有人拜托了我,要我先跟你解释一下,解释一下世界大概是怎么回事情。
我不应该答应这个请求。这世界怎么回事,我根本没搞懂。
但是拜托我的人,是我很爱的女生,我不想拒绝她。
那就让我试试看吧。反正等你到了这里,如果发现事情跟我说的不一样,再跟我说就好了。
从哪里开始呢?
名字,如何?
.........
2005年7月16日 车子后座
亲爱的宝宝:
你会有一个名字。
这代表我们这里有人在乎你,对你有期望。
如果他们后来对你失望了,会不会变得不在乎你?
有可能,但没关系,到那时候,通常会有别人在乎你。
你的名字,还是会有人呼唤,那就够了。
名字是给人呼唤的。如果全世界只有你一个,你就用不着名字。
比方说,人类想像中创造宇宙的那一位,就没有明确的名字。一定是因为还没创造宇宙之前,翻来覆去就只有他自己一个。
想想他也很苦,没有比他厉害的、也没有比他烂的;没有谁来看他脸色、也没有谁来给他脸色看。
他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他不创个宇宙,我看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我们这边现在很多人喜欢嫌他造宇宙造得不够好,漏洞百出捉襟见肘的,我听见这些抱怨,还真为他觉得委屈。
他哪知道他会造个什么东西出来?!
没打过蛋的人,不用太低能也完全可以把蛋捏个稀巴烂。
(亲爱的宝宝,哥哥我就是个活生生不会打蛋的人。)
关于到底有没有创世界的造物者这件事,你那边应该比我这边消息更确实才对。我们这边有很多人说和他认识、跟他说过话,但是大家连他的样子都各说各话,有的不准你画他的脸,有的画出来却各不相同,留络腮胡子的也有,剃光头的也有。
所幸他的名字倒是有好几个,有的用这个字母开头、有的用另外一个字母开头。如果当初他是因为没有名字而感觉寂寞的话,也算是押对宝了。7月17日床上
亲爱的宝宝:
当你像个小太空人那样,从你小小的无重力太空舱漫步而出的时候,会有几双手把你接来接去。然后,你就会被放在一个东西上。
那个东西叫做床。
你如果知道接下来的人生,你会有多少时间躺在这个东西上面。你恐怕会忍不住撑开眼睛用力看他几眼。
我们会在上面,经历一些连大人也意料之外的事。有些好甜蜜,有些则令人悔恨以及一些甜蜜但终究令人悔恨的。
我们还会在床上做一些梦,像有个不甘心的人背着你在乱翻人生的抽屉,翻完了也不恢复原状就随手又把乱七八糟的抽屉给关上了。
床也会见证很多我们脆弱的时刻。有时只是太累,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,怀疑把自己搞这么累人生还剩下什么意义。有时则是心碎,趴在上面哭。有时生了病,和自己的身体吵架却又没办法甩门一走了之。
床见到我们的时候,我们都这么像小孩。床会不会以为我们从出生以后,就从来没有长大过,然后有一天就躺在床上,死掉了?
..........
7月18日床上
肚脐眼。
亲爱的宝宝,那是你的充电插座。
比起手机所需要的充电次数,我们的性能算很不错了。7月18日湖边
亲爱的宝宝:
每一滴水,都有它出生的地方。只是当水滴遇到别的水滴时,它们就变成海。每一滴水再也不必认它的出生地。
如果水滴一定要在证件上填写“出生地”的话,很放松地写上“地球”两个字就可以了。
我们每个人也都会有我们出生的地方。我们和水滴不一样,我们大概会一辈子被辩认我们是哪里出生的。
你会出生在台北,一个我很熟悉的地方。
这个城市很多地方看起来随随便便的,跟我很像。这里常常有地震,台风,我们的“大自然”地震和台风严重的时候,真的很可怕。但家人和情侣,会因此有机会感觉彼此的依赖,很少城市的居民,像我们这样在恐惧中感觉甜蜜。
..........
7月19日空的咖啡厅
亲爱的宝宝:
有人送我一件很紧的T恤,T恤的上面印着这行字。
“我要当芭比,那个贱货什么都有!”
哈哈,亲爱的宝宝,她真的什么都有,她只是没有生命而已
7月20日亲爱的宝宝:
要我跟你说话的那个女生,在我们这里,很有名。
也就是说,很多人知道她的名字。你大概很难想像,宝宝你也因此变得很有名呢。起码在跟你同时出生的所有宝宝里面,你是最早就有名的。
但因为你的名气并不是靠自己得来的,所以并不很可靠。如果有其他婴儿出生后一个月就会倒立,那他的名气应该有一段时间会盖过你。
出名很好吗?
说实话,还不错。
尤其是在你知道名气是怎么回事的时候。
人会想要被别人知道,应该是因为想要确定自己存在过吧。
问你一个有名的问题(当然你不必回答啦)。
深山里有一只鸟,唱了有史以来小鸟能够唱出的,最好听的一段歌。唱完以后,小鸟就飞走了。
没有任何人听到这段歌声。
这段歌声,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吗?
如果从来没有人听过我,那我曾经存在过吗?
我身边有很多人,因为不同的原因变成名人,他们暂时逃过“唱完了却没人听见”的测验题。他们的屎运不错。
(“屎运”不是很优雅的词,但跟你最亲的那个女生,是常常把屎尿屁挂在嘴上的,你也可以习惯一下。)
那如果一辈子都不出名呢?
像那个唐朝诗人写的,山里的红花,自己静静地开了、红了,静静地谢了,落在土里。
也许有一两只经过的鹿看见,也许没有。
你问我这样的人生如何的话,宝宝,我已经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,我也是那批“屎运人”里的一个。我只能凭着想像回答:“听起来也很美好啊。”
我没有资格回答的问题太多了,而且,我是常常凭着想像活下去的。7月21日 湖边
亲爱的宝宝:
听说有人在电视里面找深度耶。我好诧异。
电视很方便,但很肤浅,在电视里面找深度,太看得起电视了,太看不起电视没出现前的文明史了。
何苦看电视找深度啊?为什么不去看书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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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2日 从湖边回家的路上
亲爱的宝宝:
和你最亲的那个女生,跟我是因为电视才认识的。光着这一点,我就很喜欢电视。
我和他都是做电视节目的人。但我不会因为这样,就对电视放水。相反,我们应该要比一般人更了解电视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。就像养鸡的人,不应该假装鸡既会生鸡蛋,又会打毛线。
电视只是吉普赛算命师桌上的水晶球。我们透过它、看到一些别人的事,就这样。
我们看到别人踢足球,但我们自己摊在沙发上。我们看到有人在打仗、有的房子被火烧,但我们只有力气烦心我们的背痛和青春痘。我们关心一堆存在或不存在过的皇帝、大官、格格、大侠煞有介事地活着,但这些人永远不会关心我们,连看都永远不会看我们一眼。
我们见证各国人在我们眼前缠绵的爱情,但我们自己好寂寞。
亲爱的宝宝,电视没有那么不好,电视只是让我们误以为好多人好多事都跟我们有关,却忘了提醒我们一声:其实那些通通不是我们的人生。7月23日 书架前的凳子上
亲爱的宝宝: 我又再丢书了。
不是我几本几本的丢, 而是几千本几千本的丢。
捐掉.分送.弃之不顾,都只是手段的不同, 感觉是一样的, 就是丢书。就当放它们去别的地方了。
以前不舍得的,这几年都舍得了,因为知道这辈子剩下的时间看不了这些书,或者, 不会想看这些书了.
“得到的时候,好珍惜哦……”,翻着某些书,心里还是忍不住会这样想,然后,默默的把它放到标示着’不要’的箱子里。
和宝宝你最亲密的那个女生,习惯把我分到”读书人”的类别。
虽然有被简化的感觉,但她也没说错,我是很依赖书传递力量给自己。相对的,我则常常把她归类为”妖女” 。整本西游记里,唐三藏最愉快的,难道不是跟蜘蛛精共度的那段时光吗?
我很少拿书给她看,我觉得生活中,向人推荐书,太干扰别人了。何况书和阅读者的关系很私人,旁人代劳,不太对的准。
更何况,我连自己和自己的书,也常常对不准呀。我看着一箱一箱本来一心以为这辈子会读完的书,只被翻了几页,就又被我自己送走,送到下一个怀抱希望的人手上去,我虽然嘴上没有叹气,心里却感到生命的叶子,一片接一片的落下。
亲爱的宝宝,我们人呀,从出生以后,就不断被塞了满手的希望。机警的,会一路把别人硬塞给我们的希望随手丢掉,把手空出来抱自己的希望。不机警的,就这么抱着别人硬塞给我们的乖乖活下去,也没什么不可以,甚至也不见得比较不幸。
但是书啊,是我们塞给我们自己的希望,就算只是些妄想,割舍也不免愁怅。
这,在还没有出生的你看来,挺傻气的吧。7月24日 书架前的凳子
亲爱的宝宝:
理书理到一本《华氏451度》,是小说,说那个世界里,拥有书是违法的,家里有书一律烧掉。结果舍不得书的人,就纷纷沿着废弃的铁轨逃亡,大家聚在一起,渐渐形成一群怀抱秘密的人。他们彼此约定,每个人负责一字不漏地完全记住一本书,靠这样,把已经被烧掉的书,保留给将来的人。
于是,在那里的废墟之间,你看到《诗经》围着围巾在火堆旁取暖、《十日谈》在玩跳格子、穿美丽洋装在唱着歌的是《王尔德童话集》、正在烤鸡腿的是《希腊悲剧》。
你怀念哪本书的时候,就去找那个“书人”,让他把那本书再次呈现在你眼前。
“我会想变成哪本书呢?”我忍不住沉吟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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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5日 主持人休息室
亲爱的宝宝:
和你最亲密的那个女生,我为什么喜欢她?
先说我最没兴趣的一种女生好了:从小被保护到大,以自己为中心的公主。
这种公主,我小时候见过一些,长大以后继续见到。我其实不太懂为什么很多男生喜欢这些公主型的女生,我连在日本漫画或武侠小说里看到她们出场,都会不耐烦地加速翻过去。
没有错,大家都是娇嫩美丽的玫瑰,但对于偏激的我来说,娇嫩美丽往往是无趣的。公主的娇嫩美丽,必须或多或少地挽救这个烂世界,让世界再往“值得生存”的方向移动几公分都好。她的娇嫩美丽不能和世界无关,不能把烂世界映照的更烂更不堪。
我当然知道那种“与世界无关”的美。对这种美,我大概既不感动,也不相信。
亲爱的宝宝,等你长大以后,你所看到那个我喜欢的女生,很可能跟我讲的很不一样了。人和人的相遇都只有一段,我会错过我们,你也会错过你的。公平。8月2日 床上
亲爱的宝宝:
生病了,医生给了厉害的药,但警告我:会有严重的幻觉。
我吃下药,闭上眼睛,等待幻觉。
第一个幻觉来了,我对它说:“你是幻觉。”幻觉退去。
我睁开眼,看看天花板,再闭上眼,第二个幻觉来了,我对它说:“我见过你,你是幻觉。”幻觉又退去。
我又睁开眼,看看天花板,确定自己仍躺在床上。我再闭上眼,第三个幻觉来了。
我对第三个幻觉说:“我比较喜欢你,我跟你走好了。”
我睡去,去做梦。
8月3日 大抽屉前
我常常撕自己的照片。
我的工作使我常常拍照,常常收到我和某某人的合照,或者别人好心帮我拍的照片。
这些照片不能都留,照片会太多,满出抽屉,并且使我厌倦自己的表情。
我变换不同的方向撕自己的照片,有时候脸被直着撕成两半,有时横着两半。
宝宝,和你最亲的那个女生,也很喜欢在自己的照片上乱涂乱抹,画大斗鸡眼或大丛鼻毛喷出之类的。
我觉得这是幼稚的美德,那些拥有巨大雕像供人瞻仰的人,其实偶尔也可以试试给自己的雕像乱喷油漆或画一对大眼镜什么的,感觉一下“这世界没有我也过的很好”的放松。8月9日 树底下
亲爱的宝宝:
学校,是大人很一厢情愿的想法,常常是根本什么都学不到的。
上学如果不对抗学校、不对抗老师、不恋爱、不失恋、不结交朋友和仇人、那,学校就只等于专收年轻人的停尸间吧。
我因为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另有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,就“唰”一声把这个空间和课本清楚地隔开来。
课本对我来说,只是恶意又肤浅的各种说法,让大人用来敷衍我们:“哎呀,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,想信我说的就对了。
因为警觉过了头,对抗的意识太强,竟然连课本上一些可以相信的事,也变得不屑一顾。比方说,哪里通到哪里应该搭哪一条铁路、交流电和直流电的差别,全部当成只是应付这讨厌整人游戏的琐碎答案,游戏过关就唯恐来不及地一脚踹开。结果呢,也就成长为一个出奇缺乏常识的笨蛋。
而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就任性的全靠自己摸过得来。
所谓学校,最后培养的是:斗志,这是很多学校唯一培养出来的东西。
宝宝,世界并不是战场,人生并不是战争,我们要这么多斗志干什么?
8月10日 路边的咖啡座
亲爱的宝宝:
有些记者把我当成电视圏的稀奇动物来问问题,这时我会讲不出来。
哪有熊猫一本正经在谈生存之道的。8月10日 看人打壁球的房间里
亲爱的宝宝:
寓言里面说:
蚂蚁一直辛勤地储存粮食,而蝴蝶只顾伸展美丽的翅膀,尽情地飞舞。
冬天来了,蚂蚁安然度过,蝴蝶就冻死了。
宝宝,这个寓言,是在可怜蝴蝶?还是可怜蚂蚁啊?
8月11日 泳池旁边
亲爱的宝宝:
因为你的关系,我重想了一遍我们到这个世界来的过程,我发现:没有任何线索,足以显示人生可以是快乐的。
你将以哭声通知大家你的出生。你将以哭声通知大家你饿了,有任何危害到你存在的迹象出现,比方说,摔倒、火烫到、大狗对你凶、你都会用哭声来提醒别人帮你解除危险。
笑是派不上用场的。
这样的“警报装置”会一直设定到我们死,所以我们很容易烦心、忧愁。一整天十件顺心的事,都抵不过睡前收到一个小小的坏消息;被十个人赞美,抵不过一个路人骂你是猪。我们的快乐不持久、不坚固,相反的,我们的不快乐才是生存之道的关键。
住在山洞里的洞穴人,如果笑嘻嘻地陶醉在鸟语花香中,而不理未熄灭的灰烬冒出的黑烟,或者不理埋伏在洞口的毒蛇,那她和她的婴儿真的不容易活很久吧。
忧愁,是我们快乐的开关。而快乐呢,什么也不是。
原来,快乐是一场误会啊,是我们自己变出来的把戏啊。我们被设定是要烦心忧愁。而不是感觉快乐的喔。
宝宝,我们完全可以不信邪,你出生的时候,就大笑三声来破解一下吧。8月12日 夜间咖啡座
亲爱的宝宝:
我们如何判断一个人“自以为重要”的程度?
只要看他有多么觉得由他“率先上台致词”是理所当然的事,就知道了。
我有时必须主持一些典礼,常常会有做官的人要来上台致词。除了一定要让大官率先上台讲话这类讨厌的事之外,还有些离谱的大官,会以他的时间表为惟一的时间表。他到了就要上台,他讲完话就要别人站起来送他。我后来碰到这种人,都尽量让他在会场门口站着等五分钟,才放他进场。这些人已经忘记,即使是马路上,也要等几个红灯的滋味了。
有一次是电视圈的颁奖典礼,又有一个大官一定要在一开始上台讲话。我跟我美丽狡猾的美女搭档约好,一定要当众叫他“讲短一点”,可爱又带种的美女巧妙地做到了,全场回报她热烈的掌声。
唉,大官在这种局面下,还不觉得是自讨没趣吗?我遇过最有种的,是华裔日本籍的围棋天才、九十岁的吴清源。他在欢迎会上,来了个大官,要颁荣誉状给他,他大怒,直接说不要,让那个大官很下不了台。
大官应该多受这种教训,不要一坐到个官位,不昏到以为自己智慧增长了,能指导别人过日子了。本分一点,别给自己招惹太多来不及察觉的鄙视。
需要跟这些大官要钱的,那还是好好地请他们赏光训话吧。其它的,尤其是人生重要的像婚礼丧礼这些时候,就别让大官来糟蹋吧。他们来了也不是真心的。8月14日 主持人休息室
亲爱的宝宝:
被记者问:"你的人生信仰是……"
我想了一下,只好说:"没有。"
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可怕吗?
应该还好吧?
我只是在想,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为什么要想一下?
那情况有点像忽然被人问:"有打火机可以借一下吗?"就浑身上下的口袋都乱掏了一阵,然后才醒悟过来:"啊,我不抽烟的。"
人生没有信仰,既不可怜,也没有可骄傲的,只是没有这个需求罢了。
8月15日 博物馆的后台
亲爱的宝宝:
筷子。
我也许受金字塔的震慑,但我崇拜的是筷子。
我们这些拼命想在文明地图上留一个手指印的人啊,都再也没有办法超过发明筷子的人了。
筷子,根本就像是不经意从大自然的那一边,咕噜咕噜滚到文明这一边来的东西,你不用它的时候,它不刺眼;你真的要用它了,它却又很有个性。
筷子这么古老的东西,感觉却很现代。用筷子的人,会被唤醒对整个文化的记忆,但真正在做的,却只是吃东西这么日常的事。
写字的、做艺术的,做音乐、建筑的,所有这些用尽力气的人,充其量是留下一个张牙舞爪的或大声疾呼的印记,也许会在大剧院被演出,也许陈列在美术馆,但永远都没机会像筷子这么神闲定气地出现在餐桌上了。
浑然天成的筷子。分类: 风尚 -

“用眼睛看,可以看到我的颜色,用心看,可以看到我的心。”
我们都想得到和平
我们都想得到爱
但爱与和平飞在空中
但我们望尘莫及
我们都不想要战争
我们都不想要恨
但恨与战争落得满地
我们俯拾即是……我可以逃到哪
我可以逃进爱因斯坦的脑里
变成了数字
我可以逃进圣修柏里的书里
变成了骄傲的蔷薇
我可以逃进佛洛伊德的梦里
变成了潜意识
我可以逃进希腊考克的剧里
变成了鸟
我可以逃进图坦卡门的面具里
变成了木乃伊
我可以……
我可以逃进自己的悲伤里 变成了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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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洪水来临以前
建立好方舟
在舞会开始以前
制作好美丽的衣服
在站上舞台以前
摧毁掉自尊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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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我的
我伤他
我爱的
伤我
为恨我的活
为我爱的亡
人总是迷失在这迷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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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以用爱来束缚我
但用恨束缚不了我
你可以用笑容迷惑我
但用眼泪迷惑不了我
你可以用心绑住我
但用手捉住不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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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舞的时候
你是最美丽的花绫
静止的时候
是死亡
没有光的时候
我胡思乱想
有光的时候
空虚无所遁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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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nny走了
她的衣服你们可以放在衣橱里
或是穿在身上
你们可以假装Penny在飞翔
就像你们假装对这个世界的伤害不存在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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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快乐是假的
可以用药物控制
有时悲伤是假的
可以自导自演这出戏分类: 风尚









